31. 近乎自虐的欢愉(H)(2 / 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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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「学长。」他瘫在另一人身上,气若游丝,「我也好喜欢你。」
  林澄风轻轻笑着,俯身吻上他的额头。
  吴彦棋做了一个梦。
  梦里,他回到了那年夏天。
  红土如记忆中滚烫,阳光强得让人几乎睁不开眼,他站在场边,远远看着投手丘上的那个背影,一球又一球不间断、也不曾喊累。
  那人满头大汗,撩起衣领随手擦了擦脸,露出少年独有的张狂与耀眼。
  「好热。」
  吴彦棋听到他这么说。
  于是他跑去kulas家的餐厅,他们自己有一片西瓜田,夏天时总会将卖相不好的打成果汁,部分再做成冰棒,又甜又消暑,只可惜这些从不外卖,只留给餐厅熟客或朋友。
  吴彦棋每天练完球总会跑去他家,以借他功课抄为条件换来一根。
  那天也一样,他拿着换来的冰棒,又绕回去刚离开不久的球场,林澄风还是一人在练习。他偷偷跑进铁架下的简易休息区,小心翼翼地将冰棒放在他的球袋旁边,然后偷偷摸摸离去。
  睡梦中的吴彦棋轻轻转了下头,此刻窗外只剩绵绵细雨,玻璃上蜿蜒出无数透明溪流,身旁的人睡得沉,林澄风无意识地收紧了环在他腰间的手臂。
  吴彦棋不知道自己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他的,是年少时,在球场上第一次看见他投球的悸动?还是毕业后自己被迫放弃棒球,却依然默默在网路上关注他消息的那几年?
  可那份喜欢只是眾多仰慕者之一,普通得无法出口。
  直到大二那年,林澄风在12强赛上那场近乎完美的先发,点燃了他心底那团早已被现实熄灭的火。
  那一夜他守着转播哭了好久,不是因为胜利,而是那个人还在投球,和初见一样,还在投手丘上默默努力。所以他回来了,捡起那段被迫放弃的梦。
  到现在,今年这个看似平凡的夏天,他们又在这座什么都没有的村子再遇。
  每次相遇都比上次更喜欢对方一些,他步步走近,情意寸寸滋长,直到有天驀然回首,才发现早已沦陷在那人眼里的风景,无法自拔。
  梦境开始褪色。
  投手丘上的身影转过来,二十五岁的林澄风与十八岁的林澄风在阳光中重叠,吴彦棋看见他捡起那根已经开始融化的冰棒,突然朝自己藏身的方向露出笑容。
  「抓到你了。」
  吴彦棋猛地睁眼。
  晨光透过纱帘在地板上铺开一片朦胧的金色,空气中瀰漫着雨水和草木的气息,林澄风的呼吸平稳地拂过他的后颈。
  吴彦棋低头看向环在自己腰上的那隻手,左手肘关节处一条狰狞的疤痕怵目惊心,他忍不住伸手轻轻抚过,指尖颤了一下。
  他无法想像两年前的林澄风是如何熬过那没日没夜的復健训练,又是怀着什么样的心情再次站上投手丘。那时的自己不能陪在他身边,但往后,他想成为那个能守护每一颗球的人。
  「醒了?」林澄风突然睁开眼,嗓音还带着刚醒的微哑。
  吴彦棋掌心轻轻贴上那道疤痕,「痛吗?」
  林澄风愣了一下,随即笑起来,牵起他的手落下一吻,「现在,不痛了。」 ↑返回顶部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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