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五章(1 / 3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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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不管怎样事情都吿一段落了。除了期末之外没什么要烦恼的。哦,焦橙还有歌词的事要想,那个存着歌词的文件已经被搁置太久了。聂予熙也没有在催。期末的读书计划一直在日程上,焦橙也完成得很好。
  现在的问题是,她要回家一趟。
  焦橙住宿舍之后就很少回家,很大一部分是和父母——尤其是母亲——相处总觉得彆扭。高中时甚至和她赌气到放弃了写作。自己重新开始写的事情并不打算让她知道,但有个东西自己非取回不可。
  那是一本笔记本。有灵感时就写个一两句,不知不觉快把整本填满,很小心地翻也有些破破烂烂。第一页摘抄的句子就是绘本《爱蜜莉》的那句话:「⋯⋯当文字也有这种力量时,我们就叫它是诗。」
  在宿舍抽屉深处挖出了那把很久没用的钥匙,回了手机的聂予熙讯息。她骑车到火车站,刷票进到了月台。
  两个小时之后,就必须要和她见面。
  「回来啦。」焦橙的母亲在工作,电脑桌放在客厅的角落,在听到开门声时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。焦橙早上有先通知了家里群组。
  「储藏室钥匙在哪?」焦橙第一句话就是这句。
  「这么久没回来,也不先打个招呼吗。」母亲这样说,焦橙皱了下眉。「⋯⋯我回来了。」
  气氛尷尬到要死了,父亲怎么这时候不在啊,虽然他也没什么用,但三个人谈话总比两个人好一点。焦橙在沙发上坐立难安,等着母亲去取回储藏室的钥匙。这里是她的家,却是她挣扎着一直想离开的地方。
  拿到储藏室钥匙后,她打开在走廊最深处的小房间,放置塑胶箱的层架压得这窄小的空间更窒息。焦橙找到了贴着焦橙名字的那个箱子,费尽全力把它从一堆杂物的底下拖出。
  那个声音甚至让焦橙想到了她推倒讲台的那天。
  层架往她的方向倒过来,她直觉式地往旁边一躲,但层架并没有压下,而是顶到了另一边的墙,卡住了。只是东西都散落了下来。
  「你在做什么?」等她回过神来,就看到母亲站在门口,双手抱胸看着储藏室内的一片狼籍。「都成年人了,做事小心一点可以吗。」
  「让我自己把东西摆好可以吗,不用非要来念两句。」焦橙扶着撞到的肩膀,「撞坏了你的东西我会赔。」
  「你拿来赔的钱还不是我们给你的。你自己可以赚钱了?」
  她看着被自己拉出来的那个塑胶箱,「我靠自己赚过。」她说。「国二,县市级学生新诗比赛。虽然奖金才几千块,但我赚过。」
  「那么厉害,怎么现在不赚了?」
  「你忘记了?因为我不写了!」焦橙的眼角突然泛出水光,她自己也同样讶异。「因为我高中时你老是唱衰我,我就跟你打赌,没得奖我就我不写了。现在这样你满意吗?算了,我特地回家不是要跟你吵这个的。」
  焦橙的母亲站着,焦橙看不到她的表情,只听到冰冷的声音从上方降下。「你现在还觉得你放弃是我的问题,那我也没什么好讲了。你不是要拿东西?赶快拿一拿,剩下的我收就好。」
  白色的贴謢着焦橙名字的塑胶箱,焦橙用力把上盖掀开,那本笔记本就在最上层。封面大大地写着一个字,诗。
  感觉在母亲眼皮子底下把这本拿走就跟认输了一样,她想着,满心地不甘,快速把笔记本拿起来之后,几乎是落荒而逃地离开了那个家。
  跑到马路上时还是哭了出来。她胡乱擦着眼泪。
  但如果我也不能确定我对他是什么感觉的话,一直频繁地找他会不会不太好?
  只把他当成回復心情的工具人而已不是吗?
  这样的想法慢慢在焦橙心中萌芽。理性和感性在拔河,就算理智的那部分还在权衡利弊得失,感性的部分已经在拼命嘶吼,就像冒险者在山谷里面对着一片峭壁,想要大声喊出他的名字,听到声音在空谷里回盪一样。
  最后感性还是佔了上风。焦橙回学校宿舍的路上不知不觉就跑到了聂予熙租屋处的楼下。几封讯息来回就又进到了聂予熙的租屋处。
  他开门的时候是显而易见的off状态。穿着皱皱的帽t,床上被子看上去刚窝过,明明是晚上却拉着窗帘,黑色微微有些自然捲的头发乱翘,只是那张脸硬是让这个样子多了几分⋯⋯性感。
  「我刚才在睡觉⋯⋯」聂予熙说,一边后知后觉地去收拾床上和桌上的凌乱。他是在半梦半醒的状况下看焦橙讯息的,一想到能见到焦橙就直接答应了,等到开门见到穿得一如往常时尚的焦橙后,才发现自己的样子看上去是多么可笑。
  看着急急忙忙整理的聂予熙,焦橙笑了,明明是窗帘紧闭的房间,心却突然整个开阔了起来。「你晚餐吃了吗?」 ↑返回顶部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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