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洛传 第85节(2 / 4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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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一张手掌在沈洛眼前晃动,她定睛一看是秦纯的。秦纯见沈洛恢复意识欣喜不已。“好些了么?”他关心问。“太医很快就来。”
  沈洛想说话却说不出,右手手指微微动弹,秦纯立即把它握住。‘不是!’她心里喊道,神色显得有些痛苦,头又开始昏沉。 “太医怎么还没到?”秦纯急切问,站门旁的宫人随即转身出门询问。
  沈洛用尽全部力气,手只是一颤,秦纯握得更紧了。周围宫人因他着急的状态,不敢靠得太近免得被怪罪,唯有秦焉站在床前担心地看着她。“洛姐姐,好像有话要说。”她察觉到小声说。秦纯没有听进去。
  沈洛眼睛往下看,试了几次,秦焉明白过来,连忙取下她腰系的玉花彩结绶及金梅令牌,秦纯被妹妹的举动所惊,随即注意到沈洛眼神,意识到妹妹是对的,沈洛眼睛又转了转,他摸出她怀里的褐枝令牌。她身体如释重负,终算能自如。
  “这块令牌是以特殊材质所做。”沈洛喘着气说。秦纯让安娴取下身上的褐枝令牌,放一起对比检视并无不同,都是以寻常钢铁制作而成,屋内其他佩戴令牌的近侍亦无不适,对沈洛所说纷感讶异。她伸手再次触碰令牌,重负感急遽回来,比之前都要快,还未收回手,秦纯瞧她脸色转变,立即扔掉令牌。“我没有不信你。”秦纯说。
  沈洛摇头说:“我只是想确定自己的猜测。”她让其他人暂且离屋,凝视秦纯严肃说:“今晚将有大臣政变,且行动超乎想象。”
  秦纯一惊。“宫中巡逻侍卫皆由我亲自安排,誓死效忠皇上与我,绝不会叛变。”他柔声安抚说,摸了摸沈洛的脑勺,以为她是身体不适胡思乱想。
  “叛乱大臣利用的不是宫中侍卫,而是宴会上的人。”沈洛坐直身子说。“纯皇子,可曾听说白脸僵尸?”
  秦纯缓缓点头,耐心说:“江夏白脸僵尸的传闻,一度引起青阳人的恐慌,以为江夏人到了深夜就会异化,联合排挤驱逐来当地的江夏人。我当时为了平息这种恐慌,让官员将邸报上的有关释疑,印刷上千份传遍乡绅,令他们熟读内容再广为向乡民宣传,耗时半月才平息下去。”
  沈洛讲诉白脸僵尸的来龙去脉,将中土改造武器、云思暴乱及有心人士在诸夏各地展开实验的事都一五一十告诉秦纯。
  “这些通行令牌所用的钢铁,该是取自澈皇子从流境山洞里带回来的那批老旧武器,澈皇子必是不知道,韩家或是其他知情的大臣利用了它,如不及时阻止,今晚宴会恐会酿成惨祸!”
  沈洛说的事只有地方呈递的密函里有,且她说的细节更为详尽,秦纯不得不信。
  “父亲一贯防着韩家的人,令牌是卫尉晏清所提议,说让宴会上的人都佩戴特制令牌,在夜色下便于识别有利安保,在场的程献之、慕容不疑等大臣都表示赞同,父亲方准允交少府去办。”秦纯有些难以接受,似在解释给自己听。“如若你猜想是对的,该有多少大臣牵涉其中?”
  这次换沈洛握着他的手。“或是卫尉署里有谋士提议,晏清予以采纳在殿内提出,大臣们若非清楚白脸僵尸个案细节,实难听出个中蹊跷,韩家势力庞大,想要收买卫尉、少府里的责任官员轻而易举,但...也不得不防。”
  秦纯沉着点头。“我这就去调遣侍卫队备着。”他神色坚定而冷静。
  “切勿走主宫道,谋反之人很可能在御花园、燕歇庭、宣室殿等宫道出入口设下眼线,一见事情败露,定会提前发难,”沈洛叮嘱。“纯皇子千万,千万要小心!”
  秦纯紧紧抱住她,“你留在溆映宫,哪儿也不要去。”在得到她轻嗯一声的承诺后,方转身离去。
  二
  “是发生了什么事?”秦焉公主从屋外进来,担忧问。“纯哥哥让我好好呆在宫里,叮嘱安娴她们定要照顾好你。”
  沈洛已经从床上起来,淡淡一笑。“宣室那边可能出了点状况。”
  “是因为瑷姨姨吗?”秦焉问。“娘亲为父皇邀请凌女侠当座上宾一事很不开心,她说凌女侠没安好心,会对瑷姨姨不利。”
  “瑷姨姨不像外边宣扬的那样可怕,性情比秦丰好多了,亲切友善,平易近人,从不打骂奴婢,相处过的人都很喜欢她。”秦焉解释说。“她一直在为诸夏奔走,调解诸夏与中土各国的关系,解救在外被困的商人,外公公带兵随王子愔到宋国去,也是得她的情报才打胜仗的。”
  “父皇是不是因她功高盖主想打压她?”秦焉叹气说。
  “我不想他们关系闹僵,瑷姨姨写信说等事情忙完,要带我和娘去燕国看望姐姐,顺道到幽州游玩,她在那里给娘、舅舅都修建了宅院,要是闹僵就不能去了,我想念姐姐,吃饭、念经、睡觉无时无刻都在想。”
  沈洛不禁为之伤感。“康爰翁主既然答应公主,就一定会做到。”她安慰说。
  “父皇真的是一个只在乎江山的人?”秦焉问。
  沈洛一怔。“皇上也有感情,只是身上责任太重,很多时候不得不压抑自己的感情,他不能输,也输不起。”她思索说。‘为此费尽心机、步步为营、冷酷无情。’她心里想。
  “那父皇为何选秦丰当继承人?”秦焉不满说。“他生性残忍,稍有不如意就要打要杀,打照看宫人、我、阿琬,上次还推德妃,要是他当上皇帝,定会生灵涂炭、民生凋敝。”
  “皇上选丰皇子,自是经过全盘考量。丰皇子自幼体质异于常人,慧妃为避免别人闲言又老是把他关在屋里,久而久之脾气就变得暴躁古怪,等到了春天进学堂念书,和同窗们多相处,说不定就要温和稳定些了。我听人说康爰翁主幼时也不好处。”沈洛说。
  秦焉止不住摇头。“瑷姨姨也恼火他,上次寄回来一个海螺有声音,警告他再敢接近阿琬就打断他腿,他听后脸色都吓变了。宫人说他不敢拿回屋,把它藏在院子里,我去给你找。”秦焉公主说完就往外跑。 ↑返回顶部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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