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章(2 / 3)

投票推荐 加入书签 留言反馈

  怎么能不担心呢?
  因为父母走得早,对于亲情,秦软卿尚且来不及感受珍惜,而外婆在她的世界里,陪伴她成长,她感受到爱意蔓延着生活,外婆是她油墨画里谱写最厚重的一彩,她心里极为珍视的人。
  生前,她经历过一些离别;而死别,阴阳两隔,是两个世界。
  如今,像一座山沉重地砸在她心里。
  她在医院里,每一分每一秒都是煎熬,她来回踱步,心事太重,走到一处,透着窗外看着月光,虔诚地祷告着。
  一切平安。
  最后,她的祷告上帝听到了,手术顺利。
  外婆住院一段时间后,笑容满面说身体没事了,秦软卿看着外婆的脸,她像一颗老树,经历风雨洗礼,岁月打磨,留下印记,粗糙干瘪的手,脸上皱纹丛生,是树皮的纹理,笑容间,眉眼却多了几分温柔,像小溪缓缓流过干涸的大地。
  外婆穿回那件老棉衣,纽扣掉了几个也舍不得换,秦软卿拗不过她,只能同意,她带外婆回了新家,两个人吃完饭后,秦软卿安顿外婆睡去。
  浴室里,秦软卿没有调节温度,开大水流量,她仰着头,睫毛颤动,满脑子都是她的脸,和她缠绵悱恻,她愧疚地任由冰冷的水,朝她汹涌袭来,眼泪断了闸往下掉,最后忍不住哽咽着唤她名字:“宋予安……”
  秦软卿穿好睡衣,拿起吹风机吹干头发,鼻子有些发红。
  她看着窗外,雨天像发霉的面包,格外潮湿粘腻,漆黑的夜里,还能听到树叶吹落的声音。
  没有她的城市,没有她的生活,也没有她的一切。
  她爱的人,身处何方呢?
  秦软卿沉重的身躯,躺在柔软的床上,她闭上眼睛,思念如沸水般滚烫翻涌,愈演愈烈,只能裹住被子低声抽泣。
  在这座城市里,秦软卿每隔一个星期,都会看一次海,这边的海似乎有所不同,残血的夕阳,海浪在哀鸣,风在嚎叫,此刻的她,仿佛困于荒野里,没有温暖,看不见光亮,只有无尽的寒冷。
  秦软卿点了天灯,火焰燃起,连同心里点起篝火,诉说着她的思念,飞往远方。
  深夜里,秦软卿望着月光,开始幻想着宋予安的生活,她过得好吗?她有没有好好吃饭?她有没有在夜里失眠?她会不会遇见新的人开始新生活?
  她会想我吗?
  秦软卿苦笑着,会吗?怎么可能会呢?她应该恨我。
  这三年对秦软卿而言,如同苦涩的药材不断煎熬,思念剜了她的心般,疼痛难忍。
  是不是忘记她,她的脸,她的声音,她的所有一切,就不会那么痛苦?
  秦软卿在夜里,眷恋地看着相册里的人,抚摸摩挲,再轻吻她的脸,抱着贴近心脏,笑着和她一同睡去,泪水滑落脸颊。
  祝琳并没有遵守承诺。
  对秦软卿而言,她摧毁了出租屋的一切。
  对宋予安而言,这三年她在国外,给了钱然后不管不顾,甚至出了枪击案,让她在医院里自生自灭。
  国外,年宜春拨打了好几次电话,终于接了,她声音急促:“祝阿姨,我是年宜春,是啊予的室友,我们学校发生枪击案,阿予中枪受伤,生死未卜,现在的医院血液不足,你看能不能动用你的关系,帮我们转院?”
  祝琳看了一眼时间,语气冰冷不满:“宋予安是死是活,与我无关。我很忙,没空找医院。”
  她挂断电话,起身去开公司会议。
  年宜春看着被挂断还没有回过神来,忽然想到某个人,硬着头皮,打给她还在赌气的父亲,拜托帮忙。 ↑返回顶部↑

章节目录