掉马后被赐婚给死对头 第69节(1 / 4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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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沈岁安看着手中缰绳,眉心拧紧,却也没说旁的话,只问她:“去哪里?”
  “随便你。”
  于是,沈岁安牵着马,把沈岁宁带回了自己暂住的临江闲居。
  沈岁安这人有很严重的洁癖,不到万不得已,是绝对不会去住客栈的,他每到一处地方,若要歇脚,便会花大价钱买下一处宅子暂住,一应物什全部换新,若住的时间长还会请人翻修,等走时再卖了,就连在京城这样华贵的地界,他也是如此。
  临江闲居旁靠着护城河,离城中心较远,地价相对便宜,也清静许多,景致不错。
  房子的构造也很简单,一排两层楼高的屋子,一座宽敞的小院,四四方方简简单单,很符合沈岁安一贯的审美风格,干净粗暴。
  沈岁宁进屋之后,立刻踢掉了脚上的鞋子抱成一团坐在火炉旁边取暖,她的鞋袜都湿透了,在外面时冻得麻木没有感觉,如今进了屋子才终于恢复知觉,一连打了好几个喷嚏。
  沈岁安皱眉看着地上乱躺的绣鞋,伸手摆放整齐后,合上门出去了。
  茫茫一片的院子里,贺寒声形单影只地矗立在风雪之中,头上和肩上都落了层雪,他一身的白,站在皑皑雪地当中,几乎融为一体。
  见到沈岁安出来,贺寒声向他行了平辈之礼,谦逊恭敬。
  两人身形相当,只是沈岁安穿了一身黑色,显得更加纤瘦细长,而贺寒声跟他相比,少了几分狂狷漠然,而多了几分矜贵孤傲。
  沈岁安侧眸,余光扫了眼身后的屋门,又看向站在院中的贺寒声,心下了然,忍不住冷笑一声,出言讥讽:“沈岁宁居然会因为一个男人掉眼泪,真是丢人现眼。”
  “是我不好,让宁宁伤心了。”贺寒声嘴唇轻动,哑声道:“不知沈大哥可否行个方便,让我进去见她?”
  沈岁安没应声,上下打量贺寒声片刻,突然脚尖点地,如长龙一般迅速蹿入风雪当中,带起一阵寒风,掌心扫雪,一跃来到贺寒声的面前。
  贺寒声纹丝未动,身后的门立刻被打开,“沈岁安!”
  沈岁安的手掌离贺寒声的脸只有不到一寸的距离,他冷笑一声,收了掌风,优雅掸去衣上的雪,转过身看向沈岁宁,冰冷的眼底暗藏了一抹似笑非笑。
  沈岁宁心里一梗,知道沈岁安是在有意取笑于她。
  她惯来要面子,今日却不仅当着那么多下人的面失控发疯,还在旁人尤其是大哥的面前掉了眼泪,一时之间,恼火大过了伤心,沈岁宁觉得丢脸,连鞋子也不穿,踩着雪地就往外面跑。
  “宁宁!”贺寒声赶紧转身要追上去。
  见他还有脸追上来,沈岁宁顿时火冒三丈,从地上捧起一把雪,狠狠地往贺寒声脸上砸了去。
  雪渍飞溅,贺寒声侧脸闭眼,并未躲开。
  沈岁宁气上心头,接连捧雪砸他,她甚至都没有耐心把雪揉成球,便狠狠地砸过去,每次都精准地往他脸上砸。
  贺寒声并没有任何要躲的意思,迎着她砸来的雪缓步往前走,终于在她面前站定。
  “你想怎么发泄都可以,宁宁,”贺寒声看着她冻得通红的双手,克制着情绪,“但我绝不是要和你分开的意思。我写的那封放妻书,只是用来换走你压在箱子底下的灵位,以备你不时之需。你想走随时都可以走,别用假死的法子,不吉利。”
  沈岁宁举着一捧雪微微一顿,随即冷声质问:“你怎么知道我藏了灵位?凤羽告诉你的?”
  她今日真是失了智,沈凤羽怎么可能告诉他这个?可贺寒声也不是个会随便动她箱子的人,他一向尊重她。
  “回扬州之前,”贺寒声轻声解释,“你让我给你找衣服,我不小心发现的。”
  沈岁宁着实一愣,皱着眉头想了许久,似乎确实有这么一件事。
  她想起回扬州前,从华都直到沧州,一路上贺寒声对她的态度都算不上热情,甚至有意冷落,直至他们坠了海,他在海边同她说了那些话。
  他说他怕她走,怕她像三年前一样消失不见。 ↑返回顶部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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