掉马后被赐婚给死对头 第68节(2 / 4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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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在他的印象里,宁宁的性子像她母亲,虽然是冲了点,可也不是个会不讲道理、胡搅蛮缠的人,她回京第一天便上门来找过贺寒声,那时她也不是如今这样的态度,后来的这大半个月,也一直相安无事,没见她因此跟他闹过任何脾气。
  今日突然这般,倒像是受了什么刺激一样,平时的理智几乎荡然无存,完全不像是沈岁宁往常的作风。
  不忍看女儿如此失控,沈彦冒险上前制止她,他一边避着她的剑锋,一边大喊:“宁宁!别砍了!”
  沈岁宁跟听不见似的,继续我行我素,跟着魔了一般。
  沈彦气上心头,抬掌蓄力架住她的手腕,强行阻止她,“宁宁!不许再胡闹了!”
  沈岁宁终于停住动作,双眼通红,似乎是在强忍着委屈和难过,沈彦看她这样顿时愕然不已,下意识地松开了她的手,想任由她发泄。
  可他松手之后,沈岁宁的手也重重垂落,剑刃指地,似乎是累了,又似乎是清醒过来后理智回归,她低垂着头没了气性,像是一个做了错事怕被责骂的孩子一般。
  从小到大,沈彦从未见宁宁露出过这样的表情,她一向天不怕地不怕,从不会在任何事情上委屈了自己。
  沈彦心疼不已,咬咬牙,挣扎许久之后,终于妥协:“行了行了,我现在就带你去找他。”
  和沈彦居住的院子相邻的一处别苑,正门隐在一座假山后面,房屋面朝着人工湖,视野开阔,是个清心习武的好地方,原先沈彦晨起后,常在此处练功打坐。
  他引着沈岁宁进到别苑。
  守在院子里的江玉楚早早听到动静,一脸为难地看向沈岁宁,“夫人……”
  沈岁宁顿时越过沈彦,提剑指向江玉楚,扬起下巴,“敢写放妻书,不敢出来见我是不是?让他滚出来!”
  话音落,正屋的大门被推开。
  沈岁宁循声望去,就看见贺寒声缓步走出来,笔直地站在屋檐下,深邃的双眼静静地注视着她。
  他穿了一身雪白色的狐裘大衣,手里抱着暖炉,大衣底下似乎是为了出来见她而临时裹上的厚衣服,因着他又高又瘦,所以看上去并不显得臃肿,只是他这副模样像是十分畏冷虚弱的样子,全然没有从前的半点将门之后的气势,活像个病秧子。
  他的嘴唇毫无血色,脸色几乎同他身上的衣裳一样白。
  大雪于眼前横飞,冷风难以避免地吹拂着眼睛,沈岁宁的头发上、睫毛上都沾上了雪。
  她手上的剑缓缓落下,两人相顾无言,许久之后,贺寒声才轻声开口唤道:“宁宁。”
  他唤她的小名时,声音一如既往的温柔,只是这份温柔,到底与从前不一样了。
  沈岁宁咬牙,手腕一转,提起剑朝他刺了过去。
  沈彦和江玉楚大惊失色,同时大喊出声。
  “宁宁!”
  “夫人!”
  剑锋直指贺寒声喉结的位置,他纹丝不动,眼看着剑刃要刺入他的身体,沈岁宁眉心一皱,似乎是意识到什么,立刻挽着剑将剑柄转向前。
  剑柄打在贺寒声锁骨处的时候,剑刃不慎划破了沈岁宁的侧腕,鲜血洒落在雪地里,又立刻被落下的白雪覆盖。
  沈岁宁内力尚未完全复原,只用了不到两成,可这两成功力打在贺寒声身上,他便踉跄后退几步半跪在地,剧烈咳嗽起来,像是立于狂风之中的纸人一般,摇摇欲坠。
  她不可置信地望着贺寒声,剑“啪嗒”一声掉落在地,她一字未说,心里却瞬间明白了什么,眼泪顿时夺眶而出。
  “别哭。”贺寒声捂着胸口喘息,见她落泪,下意识起身上前,想替她擦掉眼泪。
  沈岁宁后退一步,侧过脸去,用手背擦拭着眼角,可不知为何却越擦越多,她情绪已在失控的边缘,她不想在旁人面前露出分毫脆弱来,转头就要走。 ↑返回顶部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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