掉马后被赐婚给死对头 第62节(3 / 4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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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“他去看允初了,”沈彦笑了笑,“玄清兄离开京城前,允初是他看着长大的,如今他们叔侄二人也有许多年没见过了。”
  沈岁宁“哦”了声,没再接话。
  她早知道贺寒声已经醒了,但她如今身体里埋着子母蛊,时常会觉得难受,沈岁宁怕被他看出来,故而一直没有回去见他。
  “宁宁,”沈彦轻唤一声,“逃避总不是个法子,该面对的,迟早要面对的。”
  他伸出手,宽厚的手掌轻轻抚摸着沈岁宁的脑袋,像她小时候那般,“你好好想想,自己心里到底希望如何。若你确实舍得走,便趁着最后的日子好生道个别。若你……想要留下来,留在华都和允初在一起,爹……爹也是支持你的。”
  第72章 幸。以。
  沈岁宁挣扎许久,最终还是随沈彦回到了众人安置的草屋。
  草屋十分简陋,统共才三个房间,沈岁宁先去看了下沈凤羽的情况,然后才去隔壁屋看贺寒声。
  沈岁宁把子虫放进身体之后,山潜便如约命人送来了解药,解毒之后,贺寒声的身体恢复得很快,只是脸上还不见血色,如今他穿上了村民准备的百年前的奇特服制,双手交握在身前,毕恭毕敬地站在一侧。
  而他旁边是一个留着长胡子的黑发老道,穿着破破烂烂的八卦道袍,一张老脸晒得黢黑,看起来还有些邋遢,这会儿大概是喝了酒,黑里又透着红,他左手握着拂尘,另一只手上拿着根筷子,满屋子上蹿下跳的不知道在做什么,只看见屋子各处都是酒的痕迹。
  沈岁宁前脚踏进屋门,扑鼻一阵酒味,跟着就被房间里的狼藉吓了一跳。
  她皱眉问江玉楚:“这是哪里来的酒疯子?喝就算了,怎还弄得满屋子都是?”
  一旁沈彦咳了一声,板着脸没作声,大约是觉得尴尬,江玉楚赶紧小声提醒:“夫人,这位就是张玄清张夫子。”
  “……”沈岁宁看着那衣衫褴褛的老道,愣了几秒后,立马换上笑脸嘿嘿两声:“原来这就是张玄清伯伯,失敬失敬。”
  沈岁宁失言在先,赶紧上前去给张玄清行礼打招呼,沈彦引着她在旁介绍:“玄清兄,这是你大侄女儿,如今也是允初的妻子。”
  听了这话,张玄清迷迷瞪瞪的眼睛里露出了一丝清明来,他“哎呀”一声,把拂尘夹在右手手肘处,两只手可着劲儿猛一拍拍沈岁宁的肩膀,“大侄女儿好啊!不过……你跟你老爹长得怎么一点都不像?”
  这一巴掌差点没把沈岁宁的魂给送走,她闻着张玄清口中喷出来的浓烈的酒味,笑不出来,但还是维持着基本的礼数,回答:“我长得像我娘,我大哥和爹像些。”
  “侄子是像他爹,”张玄清左手拿回拂尘灵巧一甩,指向沈彦,咧嘴大笑道:“跟你年轻的时候长得一模一样。还有这小子——”
  张玄清身子一转,面向贺寒声,猛地又拍了他一巴掌,“跟贺靖川那个老东西年轻的时候,也长得一模一样!”
  沈彦扯了扯嘴角,认真附和:“允初是像他爹,但岁安和宁宁都不太像我。”
  沈岁宁看了沈彦一眼,似乎是不太明白他非得跟这耍酒疯的人较什么真,但她听张玄清提起了大哥,不由问了句:“张伯伯见过大哥?”
  沈彦正要开口,张玄清便长长地“欸”了一声,“何止见过?大侄子的表字还是我给他取的呢!”
  说着,他便用沾了酒的筷子工工整整地在桌子上写下了“沈绥”二字。
  沈岁安单字一个“绥”字,与他的本名倒也相配,他及冠那年并不在扬州,也没有行冠礼,等到后来有一天他突然回到漱玉山庄的时候,沈彦才知道他已经取好了字。
  但直到最近见到张玄清,沈彦才晓得岁安的字,是他取的。
  “欸,说到这个大侄子啊,我突然想起来一件事,”张玄清拿筷子伸进酒葫芦里,沾了酒后取出来,指了指贺寒声,又指向沈岁宁,“你俩成亲,我可还没喝到喜酒哦!”
  贺寒声笑着道:“原是晚辈的疏忽。等出了山,晚辈立刻给伯父安排几车好酒送去。”
  听了这话,张玄清好像已经看到了几车酒摆在面前一样,哈哈大笑起来。
  沈岁宁这才看出张玄清拿筷子沾了酒是在写字。
  这村子与外界隔绝,所有东西皆是自给自足,笔墨纸砚对他们而言大约是个稀罕物,故而张玄清以筷子做笔,以酒做墨,目光所及之物皆为纸。 ↑返回顶部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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