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章(2 / 3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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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她的声音放得很轻,学着母亲曾安慰自己的样子,手也轻轻拍了拍他的背,指尖偶尔蹭过他衣料的纹路,能清晰感觉到他身体的僵硬又重了些,连呼吸都慢了半拍。
  她没抬头,却能想象出他此刻的模样,大抵是金红色的眼眸睁得略圆,耳尖或许还泛着点浅红,嘴是半张着已合不拢的,难得没了平日的坦荡。
  “而且……炼狱先生已经振作起来了。”和泉压下心头莫名的发烫,声音里掺了点软意,
  “瑠火阿姨的事有了线索,他重新握了刀,还去找了小林先生……等红绪的事了了,大仇得报,他心里的结,总会解开的。”
  说话时,她的指尖又轻轻蹭了蹭他的肩线,能感觉到他僵着的身体,悄悄松了那么一丝,连落在她发顶的目光,都软了些。
  炼狱杏寿郎终于回过神来,拉开一点,低头看向和泉,眉峰微微扬了扬,又找回了点往日的坦荡:“是!我相信一切都会变好的!”,
  他绽出一个爽朗的笑容。
  可笑意刚漫开,耳尖的红却没退。不过是个安慰的拥抱,和泉明明只是一片好意,可他偏偏觉得心口像揣了团火,烧得他指尖都发颤。
  他听见自己的心跳变得又快又响,在胸腔里“咚咚”地撞,叫嚣着要把怀里人再抱得近一点,再近一点,让她完完全全贴着自己的心跳。
  听到有什么包裹着自己的躯壳在悄然碎裂,他干脆用用劲儿,那些壳子这下碎了个彻底,可他看不见那到底是什么,却感到心跳越来越快,那不得体的心声也愈演愈烈,快要从喉咙里冒出来。
  那是…什么?
  他攥了攥手心,指尖还留着她衣料的软,心里忽然慌了,却又奇异地安定——直觉告诉他,这不是坏东西。
  胸腔里的“咚咚”声越来越响,像擂鼓似的盖过了周遭的静。
  终于,他看清了——那剥脱了坚硬外壳的,是一颗心。
  破碎掉的,是母亲去世、父亲颓废后长出的一层外壳,他没有责怪过父亲,反而心疼着父亲,他见过父母的相爱,他知道那是巨大的打击。
  他替父亲难过着,看到意气风发的父亲终日潦倒醉酒,更是无与伦比的伤心,可父亲的痛,不是他能弥补的。
  他只好努力的藏起孩童的脆弱,逼迫着自己快速长大,长成一棵大树!
  撑起炼狱家!
  父亲需要着我,弟弟需要着我,我愿意为了家人承担起责任,这是我应该做的。
  他从来没有埋怨家中的变故让他过早接受了这一切,只是默默生长出得以支持自己的柔软下的坚硬,欣慰地看到自己成长的模样。
  可这一切却在一个生疏的拥抱里化为乌有。
  她的手臂很轻,搭在他肩上时像落了片软云,动作也带着格外的生疏,他感受到她紧张引起的细微颤抖。
  可偏就是这柔软,戳破了他撑了多年的坚硬。
  他忽然想起小时候扑进母亲怀里的感觉——也是这样暖,这样让人想卸下所有力气,不用逼着自己做撑起家的大树,不用独自一人去奋斗,而有了支持。
  和泉的体温透过衣料传过来,混着她发间淡淡的花香,那是发油的香气,很淡雅的味道,却在这一刻刺激着他的神经末梢,竟比母亲当年的怀抱更让他心慌。
  他能感觉到她掌心的温度,轻轻拍在他背上时,像在揉散他藏了多年的紧绷,她的一句“别难过”,竟让他鼻子发酸。
  他是永远可靠的哥哥,是最让人满意的儿子,是最强大的炎柱,可是也可以有人看穿他藏在爽朗下的失落,也可以有个拥抱,让他暂时放下所有责任。
  胸腔里的擂鼓还在响,可刚才的慌乱痴念早散了,只剩满溢的暖意。
  他忽然不想拉开距离了,甚至想把手臂也环上去,把她抱得再紧些,让这带着母亲般温柔的温度,再多留会儿。
  有什么东西顺着这颗心浮了上来,像沉在水底的荷,终于挣开了泥,舒展开最亮的叶,在他心头开出一朵盛大的花。 ↑返回顶部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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