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4章(2 / 3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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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“你说,外边为何那般吵闹。该不会是母妃派人来抓我罢?”赵沅被自己这想法嚇了一跳,心生惶恐,可忽而又见自己掷出了“双双”骰子,一下子便将烦扰抛至九霄云外,提起四马,各移四梁,最后一子正巧越过终点梁门,他欢呼雀跃道,“出宫!”
  薛荔望着他,不忍心揭开真相,只扯出一抹笑意:“殿下果然棋高一筹。”
  赵沅神气一扬眉:“那当然了,吾可是……”
  他兴冲冲地念着,可薛荔却无心再听了——只因她瞧见,侧门处,一道颀长身影伫立夜色之中。
  齐恂站在那处,远远地望着他二人,眸光宁静如水。
  薛荔直凝着他,唇动欲言,却不知是否要出声解释。
  赵沅见她失神,顺着目光一瞧,便看见了齐恂:“宁武侯!”
  他跳下石凳,喜形于色地朝他奔去,稚声响亮:“吾正同郡主阿姊玩双陆呢!听闻侯爷棋艺极高,不如同我比试一番?”
  齐恂收回落在她身上的目光,又蹲下身,平视着他,温和道:“今夜恐怕不得闲,陛下正在寻殿下。”
  赵沅怔了怔,先是欣喜,末了,却又微微垂头,神情惘然,回身朝薛荔摆摆手:“吾要去面见父皇,不能同你下棋了。你回去后可得多练练!不然吾一直赢,多无趣。”
  薛荔苦涩一笑,久久不语,只朝他福了福。
  赵沅被禁军护送着上了马车,而齐恂却并未一同离去。
  “侯爷还留在此处作甚?莫非是怀疑儿家掩护乱党,包藏祸心?”薛荔坐在石凳上,没再行礼,亦没去看他,只垂眸睨着石桌上的黑漆棋枰。
  其实,她亦觉自己这气来得有些莫名。
  此事错不在他,将赵沅带回亦是官家旨令,只是……只是……
  薛荔只觉自己方才吞下了一块死獐子肉,心头膈得难受。
  半晌沉默里,一道高大的阴影笼了下来,覆在她的影子上。
  齐恂撩袍于她对面坐下,缓缓道:“你若包藏祸心,那本候岂不为同伙?”
  薛荔微微一愣,抬眸看他:“……侯爷为何这般说自己?”
  齐恂不答,取壶自斟茶水,不咸不淡道:“你以为,皇子失踪此等大事,禁军真需寻如此之久?”
  薛荔哑然。
  “从你与三殿下下最后一盘双陆起,我便在侧门守着。”
  她蓦地瞪大双眼:“那、那侯爷为何不……”
  “不将殿下直接带走?”齐恂睨了她一眼,淡淡饮茶,“你以为我当真是那等木石心肠之人?”
  他轻轻叹气:“三殿下亦算我看着长大的。那孩子天性纯良,不谙世事。我明白你觉那孩子可怜,好在陛下仁慈,不会……”
  他话未说完,呼吸却骤然一滞。
  馥甜的梨花香盈入满怀,温暖又携着几分燥热。
  他只觉浑身僵直,动弹不得,只好仔细感知着唇上落下的那瓣柔软温度。
  那触感,似乎同他日夜暗藏的念想尽数重叠,几近卸下他所有的克制……不,甚至更温软、更湿润。
  她为何会忽而这般?莫非是因他对赵沅那孩子展露出的柔情? ↑返回顶部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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