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8章(2 / 3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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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“云冯在外守着,连只蚊蝇都飞不进来,你担心什么?”见她吃瘪又气鼓鼓的模样,齐恂心情颇好,语气也带上几分揶揄,“再者,你对‘手无缚鸡之力’这话,莫不是有何误解?依我看,你宰鸡都恢恢有余,缚鸡自然也是应付裕如。”
  “世间有你这般厨艺之人少之又少,你若顾忌这点男女之嫌,反倒显得俗了——当摒弃成见才是。”
  薛荔听着云冯在外,脑中不觉浮现出画本子里“公子佳人幽会,仆役在外放风”之荒唐画面。
  人家年轻小儿女莺期燕约,不都有个忠心仆从在房外放哨么。
  呸呸呸!这是甚么奇怪的想法。
  “说来道去,侯爷不就是为误食落苏一事而恼么。”她突地往前一凑,仰头望他,眉眼弯弯撒赖道,“那敢问这道点心里的落苏,可是较侯爷心中所想的好吃些许?算不算得上是‘从未尝过的美味’与否呀?”
  白白净净的一张小脸,忽然就近在咫尺,差几寸便要贴到他鼻尖上了。
  齐恂的耳根子不争气地泛起红意,抿着唇,往后退了半步,克制着声音道:“今日便罢了,下不为例。”
  第35章 兔肉拨霞供
  ◎岂不正是对着齐恂书房的那屋子么?!◎
  “哼,还‘下不为例’呢,当时我可瞧他吃得挺开心的。”
  侯府膳房外热热闹闹,膳房里刀光闪烁。
  薛荔抡着菜刀,“哒哒哒”将兔肉切成透光蝉翼似的薄片,一旁的姜喜鱼又惊又叹,忍不住附和吐槽道:“这些高门大户里长出来的人,不都是死要面子活受罪的主嘛。”
  “欸欸欸,可不能一棍子将人都打死。”不知何时,齐悦已溜到二人身后,两指捻起一只方炸好的虎皮鸭掌,送入嘴中,津津有味地脱起骨头来,“为了嘉肴美馔,本小娘子我就抹得开脸面!”
  “可不是么!”姜喜鱼抬手便去揪齐悦的脸,被后者鼓着两腮,笑嘻嘻地闪开,“这是待会儿要放进拨霞供里煮的,煮得软烂了才好吃,你现在偷吃完了,待会儿咱们吃什么?”
  “话说起来,这还是我头一回吃拨霞供呢。”齐悦一骨碌将骨头吐了个干净,凑到薛荔身旁,瞧那碟片得薄薄的鲜兔肉,假惺惺地咬牙,“兔子生得那般可爱,吃了它,总觉于心不忍。”
  “现在话是这般说,待会儿待到锅汤一滚,某人或许吃得比谁都香。”姜喜鱼凉凉地揭穿。
  此话可算惹恼了齐悦,她一声“哼”,直将姜喜鱼追出膳房“算账”去了。
  薛荔见状,忍俊不禁。
  今日府中事务清闲,又因时隔甚久,齐恂终于吃了她所做的第二顿菜肴——嗯,还是被整蛊吃下的。
  她心中甚是高兴,为庆祝此事,亦感谢近日来没少帮衬她的大家伙儿,便邀众人相聚夜里,吃上一顿热乎乎的拨霞供。
  “拨霞供”颇似如今的火锅,只不过涮的不是牛羊,而是兔肉。
  兔后腿肉片得极薄,以酒酱和大料腌制,再放入风炉烧滚的汤底中汆烫,俗称“摆浪涮熟”。因其肉片在沸汤中翻涌时,色泽渐渐宛如云霞染江,南宋美食家林洪于《山家清供》一书中便赞此景:“浪涌晴江雪,风翻照晚霞”。
  果真,古人在吃上也是饶有意趣,诗意十足。
  兔肉薄批、酒酱渍之后,便只余下最后一步——风炉涮。
  薛荔以勺匙舀起汤底,略尝了一口,滋味清鲜又香醇,满意地点点头,双手垫着毛巾,将黄铜锅子端出去,又唤喜滋滋的早便候着享用美食的云冯,将风炉和其他配菜一并端出来。
  要不说,他年纪轻轻,便能做上近卫一职呢?
  只见云冯左手托着那风炉,右手掌心上叠着三盘菜,臂膀上还稳稳排下来一溜菜碟——年糕、鸭肠、菉豆索粉、竹荪、白萝卜、响铃卷......
  便是他不干近卫这行,亦会被各家酒楼争着抢着招去罢。
  “下肉下肉!” ↑返回顶部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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