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2章(3 / 3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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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穿着西装泡在浴缸里,左手攥着不知从哪儿找来的裁纸刀,右手刀口颇深,泡在水里,伤口边缘隐隐发白,却还在渗血。
  满缸半红的血水。
  他从后背窜上一股子凉意,他什么都不记得,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解离,什么时候自作主张地要割腕寻死。
  他起身,撑着失血过多的眩晕迈出浴缸,草草做了止血处理,又攥着手腕独自出门,坐计程车去公立医院——不能去远洋的医院了,否则安富知道了,怕是要喜不自胜。
  计程车上,他脸色惨白,嘴唇绀紫,简直像鬼。司机战兢兢开了一路,瞟到了他那手腕伤重,血渗透纱布,于是愈发不敢多说,只在他下车付钱时摇摇头,说不用了,快去吧,没什么事别总想着……人活一世不容易,真不容易。
  他没坚持,道谢后去挂了急诊。
  急诊大夫倒是对此屡见不鲜,可忍不住,打了麻药给他缝针时却还是多唠叨几句。
  他默默听着,听完,问大夫。这种伤口会留疤吗?
  大夫气笑了,说既然怕留疤,那还割它干嘛!割这么深,疼都疼死了。
  他讪着脸皮,只笑说。嗯,后悔了嘛。
  大夫嘀嘀咕咕的,抱怨他一顿,然后叹气,说。我用可吸收的缝合线给你缝,你回去再多涂点儿祛疤乳膏。应该不会留什么疤,顶多很浅的一道。
  他点头应下,还是有些担心,毕竟照陆青那火眼金睛,浅疤也难保不被看出来。
  又过几天,安富有事要到上京,途径凌海,他自然带上了安知山和安冉。
  再度坐上飞机,安知山和半年前来郦港时一样,依旧捧着本书,可这次他无论如何也读不进半个字了。
  安冉和他隔着过道,裹了层毯子,打算起飞后睡觉。
  她摘下眼罩,安知山瞟去,发现她脸上添了新伤,青红皂白。
  他皱眉,在手机上发消息问。安富不是答应过,不对你动手了吗?
  收到消息,安冉侧过头,很感激地看他一眼,然后打字回复。安总他……你也是知道的,当时答应归答应,时间一长就忘了。
  她没明说,可安知山能猜出个大概,无非是他最近死样活气,护不住安冉了。
  他长久沉默,安冉怕他多想,又添一句。
  放心吧,我能保护自己的。我以后一定会离开他的……不惜任何代价。
  安知山再度看去,就见安冉已经将自己裹进了毯子中,侧卧枕着只毛茸茸的卡通抱枕。
  见他望来,安冉冲他宽抚一笑。
  至此,这郦港的半年六个月,也就过完了。回到此时此刻,现时现地。
  飞机降落,高考结束。
  六月八号的这天,陆青终于卸下了高中生身份,和朋友庆祝一夜后回到家,夜半却又鬼使神差地走出卧室,越过客厅,来到门前。 ↑返回顶部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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