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3章(2 / 3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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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安知山回完温行云消息,才发觉安冉已经好半天没动静了,抬眼一看,安冉正满面难言地看着自己。
  他反应过来:“……不是,我男朋友成年了。”
  安冉:“……哦。”
  安知山:“我俩在他上高中前就谈了。”
  安冉:“这样啊……”
  安知山:“……我不是变态。”
  安冉装模作样地盯他片刻,没撑住架子,噗嗤一笑:“我知道。你是个好人。”
  安知山挑挑眉毛,认为自己虽然不是变态,可对“好人”这两个字还是受之有愧的。
  安冉依旧笑着,哀而不伤,眉目柔顺地望着他,像一只心知将死的白鸽。
  她说得很小声:“你是个好人,所以,如果是你的话,一切肯定就不一样了。”
  安知山没听清,当是她自言自语,便也不感兴趣,没去问。
  临走前,他起身去付款,走到桌旁瞥见安冉手上的两块红疤——藏在袖口处,她一直半攥着手掌来遮掩,不细看就看不到。
  注意到他的目光,安冉心虚了,将手更往袖子里藏了藏。
  普通的伤不必藏,要藏的,大概就是被打的。
  安知山停步皱眉:“你怀孕了,他还打你?”
  安冉嗫喏着:“……也,也不算他打的,是烫伤的。”
  安知山:“他烫的你?”
  安冉没话,犹豫许久才说:“……他知道我来找你,问我有没有在你身边看见其他人,我说没有,他手边刚好有杯茶,就……”
  安知山移开目光,几不可察地又叹了口气。
  安冉替他撒了谎,又帮他把宝贝藏了起来,那礼尚往来的,他也没办法对她全然不管。
  况且,她太像当年的妈妈了。
  看着她,安知山不由自主地想,如果当年有人站出来帮了妈妈,那一切是不是都会不一样?
  他最讨厌做敢为人先的事情,也不愿意蹚浑水,可一溪哀水已经痛泣着流到了他脚下……
  安知山一时冲动,简直想给她个承诺,可张了张嘴,他想起陆青和子衿,到底将话全吞了回去:“……再见。”
  能不能帮的,也还是先想想办法再说,总不好允诺了人家又拿不出主意,让人家白欢喜一场。
  安知山走后,安冉面上的笑意渐渐淡去,她重新歪头靠在玻璃上,哈气聚出一小团白雾,用指头在上面画了个简陋的穿裙子小女孩。
  她原本是面无表情,可旋即,自虐一样,她在女孩儿肚子上画了个叉,而后就不可收拾,手指抽搐般将她的头发,脸蛋,身体,一切一切全都叉掉,抹除了。
  手心贴在玻璃上,她咬着嘴唇,似笑似哭地冲着玻璃中的倒影扯了扯嘴角,而后泄了气力一般,她侧身软伏在桌上,无声无息地痛哭起来。
  和安冉见面不过三四天,安富就给他打了电话,和颜悦色地也邀请他出来吃顿饭。
  安富本就讨嫌,约的时候又偏偏是周日,愈发讨嫌——陆青六天放一天,安知山巴巴等一周,才能盼来这一天跟小鹿亲近。 ↑返回顶部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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