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8章(2 / 3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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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安知山抿了口酒,想了一想,反应过来:“你的意思是,安富知道了?”
  女生说她不敢去,要么就是怕疼,不敢去医院打,要么就是被威胁了,压根不敢打。
  能把她威胁到走投无路,只能铤而走险来找他的,也就只有一个安富了。
  女生点点头,终于抬眼看向了他,眼里还留有残泪,满是乞求。
  “他知道了这件事,一定要我生下来,但是我不愿意。他……”
  女生溢出苦笑:“他,你是知道的,我的意愿对他来说根本就没有意义。”
  即使不说,安知山也猜得到。
  安富本以为自己要守着根犟头犟脑的独苗断子绝孙了,没想到老天格外对他开恩,又给他送了个孩子来。安富中年得子,又是在几乎绝无可能的情况下得了个奇迹,必然会把这胎当成宝贝,绝不准有任何闪失。
  至于装着宝贝的器皿,他想必也就不会在乎了。
  安知山沉默不语,女生当他动摇,就笨拙地游说道:“其实,其实你帮我对你也有好处的。如果这个孩子生下来了,不管是男是女,将来都要跟你争家产……”
  没成想,安知山将酒杯抵到唇沿,呼出一声冷笑:“谁稀罕,全给你了。”
  一饮而尽,他想给自己续上,瓶口一挨杯子,却只是倒了解馋的一点点——不能喝多,否则过会儿小鹿嗅到酒气,又要挑他的理了。
  女生知道安知山,但显然不认识他,也不了解他,她知道安家父子不和,只是没想到会有人为了“不和”二字就甘愿放弃万贯家财。
  她本来想用这个来说服安知山,没想到一经出口就被堵了回去。她没了招数,喉咙艰难一吞,还没想出其他理由,安知山就言简意赅,直接捻灭了她的希望。
  “我帮不了你。”
  见她是真可怜,安知山也就不再故弄玄虚,索性讲了实话:“你如果是要钱,可以,要人陪,也可以。可你要我帮你做这种会激怒安富的事,我做不到。”
  女生何尝不知道这事会激怒安富,只是……
  “我以为你可以的……”
  安知山:“为什么我可以?”
  女生咬了咬嘴唇,狠心豁出去,也不再藏掖了:“我跟着安总一年了,一年以来,你是唯一一个敢反抗他的人。”
  所谓“反抗”,指的大概是医院里挥到安富脸上的那一拳头。
  还有半句话,女生压在舌根,没一并泼出去。
  她不懂远洋集团的纷纷扰扰,但也听说安知山继承了股权,他现在有了资本,按理来说该更有底气跟安富作对才是。
  可安知山摇头一哂:“之前可以,现在不行了。”
  女生当他是在诓骗,只是为不想帮她而找的托辞,她不知道安知山是难得的在吐露真言。
  女生来得其实不巧,如果她是一年之前来的,又或者现今的安知山没有遇到陆青,那安知山本着找乐子的心理,说不定就会笑嘻嘻地接下这勾活计,也不为旁的,专为把他老子气到七窍生烟。
  可她来得迟,来得不巧,安知山已经不是当初那个能随心所欲往海里扎的疯子了,不是疯子,自然做不了疯事。
  他手里的确捏着股权,可这股权是他唯一的把柄,靠着这个把柄,他才能勉强跟安富抗衡。毕竟他已经有了陆青,真要他像当年一样,罔顾生死地去好勇斗狠,他怕了,他有了爱人,他贪生怕死,狠不起来了。
  而这股权又只是小小的一把保护伞,小到只能堪堪护下他爱的那几个人。
  对于其他人,他纵然想帮,也帮不了,心有余,力不足。 ↑返回顶部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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