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8章(3 / 3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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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“各自珍重。”
  确是一直以来他和沈莬在做的事——一个不住纠缠,一个随时抽身。
  正如两人的第一次。纵使前一夜缠绵缱绻、耳鬓厮磨,第二日沈莬依旧可以抛下高烧不退、几度垂危的自己,从容赴他的引试。
  在那人心里,终究是前程重于自己。
  他原以为经过这半年的朝夕相对,总该有些不同。可如今看来,沈莬还是那个沈莬,倒是自己痴心妄想了。
  他竟不知,沈莬原是这般胆小怯懦之人,娘亲甫一上京,便急着和自己划清界限。
  还是说,他穆彦珩在对方心中,本就无足轻重,不值当冒一丝风险?
  指节无意识地收紧,掌下的宣纸被攥得扭曲。一阵低哑的冷笑之后,穆彦珩面无表情地将宣纸撕了个粉碎。
  接着是那把断成两截的弹弓。他一把抓起,发狠地掷到地上,弹弓沉闷地跳了两下,便不动了。
  呵呵,这两块烂木头倒是和主子如出一辙!
  穆彦珩看得眼热,胸腔里更是堵着一团火。他追上去发狠地踩,木料坚硬,反倒硌得脚心生疼。
  呵……沈莬为了掰断它,想必也费了不少气力吧?
  穆彦珩如一头困兽,在满地狼藉中来回踱步,怒火灼烧着五脏六腑,几乎要将他撑裂。
  沈莬怎敢这般对他?!
  拿他当什么?用完就丢的戏子倌人吗?
  不,竟是比戏子倌人还不如——那些人,至少还能得些实在赏钱。想他堂堂世子的嫖资,竟是一把破弹弓!
  穆彦珩气得发疯,将触手可及的笔墨纸砚、书册古玩,尽数砸碎、掼烂,再狠跺上几脚。
  “咕噜噜”——
  在他扫落满桌陈设的刹那,一道白影陡然从眼前掠过,伴随着玉石滚动的清响,终是停在了桌脚下。
  他低头看去,只觉方才与此物紧贴的胸口下,心脏如被烧红的烙铁灼穿,疼得几乎要破膛而出。
  他沉默半晌,将鼻烟壶轻轻拾起,指腹抚过少年的脸庞,而后缓缓闭上眼,用尽全身气力将手中物狠狠砸向墙壁。
  碎玉四溅,一枚残片反弹回来,划伤了他的颈项,他亦毫无所觉。只在喧嚣后的满屋死寂中,茫然不知所措。
  好冷……
  穆彦珩抬手揉了揉发涩的眼角,却蹭了满手冰凉的湿意。
  他抬袖胡乱抹了把脸,不知从何处找来了桐油,麻木地泼洒在书房的每个角落,直至最后将蒲团用油液浇透。
  正当他颤抖着手,准备吹燃火折子的瞬间,一道黑影自梁上疾掠而下,一脚踢飞了他手中之物,随即拦腰将他扛上肩头。 ↑返回顶部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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