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9章(2 / 3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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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最精妙的是间奏,食指揉弦,模拟风声呜咽,无名指同时勾响泛音,高频音粒像雨滴穿透云层。尾奏转降d调,手掌闷音技法配合揉弦颤音,让摇滚骨架裹着民谣肌理,酥麻感顺着脊椎蔓延。
  太好听了,纪岑林被深深地震撼着。
  海岛的每一帧都被蒲子骞写到歌里,台风过境,乌云裹挟气压,冷空气混着咸腥,太阳在海平面蓄势待发,跃起来、它要跃起来了,它是温柔的,强大的,用磅礴的力量潜伏。但揉弦绵长,像是为渔屋窗外的月亮而逗留。
  那不是暴躁的台风,是季风形成的大气环流,在海平面形成高压。
  最后三小节无名指揉弦颤音如季风余息,泛音清鸣渐弱,似盐粒在舌尖化开,苦咸却颗粒分明,再尝一下,竟然没有了。
  排练室恢复安静,只剩下呼吸声,蒲子骞抬眸,撞上纪岑林的眼睛,看到无声的默契——纪岑林绝对听懂了,知道他想要什么,“该你了。”蒲子骞偏了偏头。
  纪岑林按下电子琴电源键,切换钢琴音,找了个舒服的坐姿,随手翻着谱子,凝神想了一会儿,千丝万缕的灵感一涌而上。
  他的手指悬在琴键上方,指尖似鹰隼凝滞,落指却是轻如雨丝——
  左手在低音区使用降e大调开放式和弦,右手游走于高音区,刻意保留着三和弦的空隙感,纪岑林手腕一沉:“前奏。”蒲子骞默契地跟上来,钢琴音和吉他拨弦声迅速咬合,形成紧密感。
  旋律还在持续,纪岑林侧过脸,手臂慢慢打开:“切主歌。”
  蒲子骞跳过几个段落,饱满的节奏瞬间充斥而来,纪岑林忽然压腕转入c小调,原谱中的民谣骨架被塞进布鲁斯切分节奏,右手即兴添加附点音符,同样在模拟碎浪的踉跄,左手持续着低音旋律,每一记强拍都像心跳撞上礁石。
  纪岑林真的好野,这么稳的旋律也能改编出摇滚感,蒲子骞闭着眼,仿佛能感受到闪电割裂夜空,亮光寂静跳闪着,又在下一秒轰然炸裂。副歌奏出探戈般的节奏,跟他留下的拉丁元素充分呼应,这不像季风等待孩子成长,像音粒直接射击云层,让人完全忘记痛苦。
  他就是这么燃,右手迅速滑奏,像飓风撕扯帆船。
  尾音将尽时,纪岑林左掌猛按低音区制造闷雷滚动的音簇,右手食指却单独弹奏着升c的音,悬停着:
  三、二、一!
  旋律如同冷月光劈开季风,共同形成微妙的张力。
  叮的一声,是个do音,音乐戛然而止。
  排练室的门忽然开了,是周千悟的声音:“可以进来吗。”
  第38章 你有证据吗
  纪岑林敛住目光,视线停在键盘上,听见蒲子骞略带欣慰的声音,应该是在对周千悟说:“准备构思歌词吧,歌快写好了。”说着,蒲子骞拍了拍纪岑林的肩膀,“比我想象中要快。”
  周千悟走过来,拿起乐谱架上的谱子,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谱纸边缘:“还挺长的。”
  纪岑林抬头,见周千悟面色如常,嘴角带笑,脸上没有一丝忧郁与不快,就好像前几天的事没有发一样。他默默松了一口气,这样也好,个人喜恶先放一边,乐队最重要。
  接下来,纪岑林开始忙着写五线谱了,把刚才合奏的旋律复现在纸上。排练室回荡着说话声,是蒲子骞在跟周千悟聊歌词的想法:“想以两个人的角度写歌词,一人唱一段,在副歌部分合。”
  周千悟看着纸上仅有的汉字:“以孩子和季风的视角吗。”
  “可以这么理解。”蒲子骞说。
  周千悟‘嗯’了一声,“那得想一想,我还没有写过这种。”
  “这份手稿可以给我吗?”周千悟问。
  蒲子骞笑了一下,目光温柔:“不行,目前就这一份。”
  要是排练室有打印机就好了,周千悟看向挂钟,才上午十点:“我拿去复印一下,五分钟。”说着,周千悟拽上挎包要出去,恰好撞见刚进来的阿道:“上哪儿去,风风火火的?”
  “复印一个东西,很快回来了——” ↑返回顶部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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